华人在美国的地位--我们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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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世午

邓世午,房产经纪人,有19年美国房地产经验,外加8年国内建筑工人的经验。
文革后的英文硕士,曾被国内顶级英文期刊聘为译审。
妻子在昆西金门超市隔壁经营一家资生堂护肤品专卖店,欢迎各位同胞惠顾。电话:317-728-6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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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邓世午

谈谈华裔在美国的地位

 

从美国的历史来看,华裔曾经是最最不受待见的族裔,没有之一。

 

美国那么多少数民族,美国国会却单单针对华裔制定了排华法案。就连产生了许多恐怖分子的MSL,以及咱们素来口头上鄙视的“小日本”, 也没有受到过排华法案那样的待遇(日本人移民美国的数量甚至还在排华法案通过后的几年间猛增,填补了华工短缺的空白)。

 

川普总统刚想禁止某些国家的人员入境,转眼就被法官给搁置了;美国在二战时的确把日本人关了起来,不过那是因为日本偷袭了珍珠港,美国跟日本正处在交战状态。而且,被关押的日本人后来不仅得到了国会的正式道歉,还得到了金钱上的赔偿。而相比之下,华人当年的待遇显然比MSL和日本人惨得多,也没有像日本人那样得到了金钱补偿。

 

实际上,不仅美国当年通过了排华法案,就连隔壁的加拿大也通过了类似的法案。虽然名字不一样,但内容是一样的,即禁止华人移民加拿大。

 

那么,在感叹美国和加拿大何以对华人如此不公的时候,华人自己是否需要反思一下,为什么单单华人会受到这种歧视呢?

 

根据历史资料,反对华人的主要是一些劳工组织,这些劳工组织认为,华人愿意接受低工资,从而降低了整个劳工阶层的工资水平, 所以应该排斥。换句话说,华人的低价竞争使得资本家更愿意以较低的工资雇佣华工,不仅导致了整体劳工的工资水平降低,而且还导致了其他族裔的劳工失业率增加。而从自己的利益出发,雇主阶层实际上并不赞成禁止华人移民。

 

当然,其他族裔对华人的敌意,也是因为经济形势不好,工作机会减少,穷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以及华人的祖国孱弱不堪,以及华人的形象不佳(比如华人头上还盘着一条大辫子)。

 

因为存在这种所谓的“民意”,一些投机政客投其所好,于是,排斥华人移民的法案率先在加州通过,后来美国国会也通过了类似的法案,几乎完全封闭了华人移民美国的合法道路。而且,被禁止移民的不仅是来自清朝以及民国时期的华人,连来自其他国家的华人都在禁止入境之列。

 

导致排华法案产生的也许还有一些其他次要原因,但是,我感觉,影响了别的族裔的奶酪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从咱们自己的角度来看,在自由市场上公平竞争,我愿意接受低工资,高强度的工作,又何错之有?哪个老板会愿意支付高工资呢?有选择的话,谁不愿意付低些的工资呢?

 

但是,在那个法律法规还不完善的时代里,在社会制度和经济制度还没有那么公平的时代,在经济形势不好,底层劳工的日子难过的时候,他们的怨气需要一个发泄口。华人不幸就成了其他族裔发泄怒气和怨气的替罪羔羊。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了解华人从前的血泪史,可以帮助我们看清今后的努力方向。

 

诚然,华人今天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华人在学术上和科学技术上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远非当年作为苦力来到美国的先辈可比,但是政治地位仍然不高,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从政。不过,鼓励华人从政这个大原则,在华人圈里已经有了共识,所以这不是我想讨论的重点。

 

我想说的是,除了支持华人从政之外,华人还应该考虑如何改善自己的形象。如果说,由于各种原因,华人不能为别的族裔所喜爱,至少应该设法做到不被别的族裔讨厌甚至憎恨。如果华人不设法改善自己的形象,不改变自己的某些不讨人喜欢的行为方式,华人受迫害的历史仍然有可能重演。

 

美国的一些极端政治家已经在讨论美国爆发内战的可能性。虽然我相信总体上堪称睿智的美国人不会让自己的国家沦落到内战的地步,但是,看看美国各地网民对政治局势的评论,不能不让人感到几分担忧。

 

历史的经验是,美国国内发生骚乱的时候,特别是骚乱的开始阶段,弱势群体很难得到警方的及时保护。

 

举例来说,1992年洛杉矶发生的大规模骚乱中,洛杉矶地区的韩国商店也指望不上警方的保护,用韩国人自己的话来说,韩国人已经“被警方抛弃了”。韩国人迫不得已只好自己组织起来用枪自保。

 

但是,即便是强悍团结如韩国人,也没有挡住针对韩国店铺的浩劫,据统计,洛杉矶的那场骚乱中,有1600家韩国人开的店铺被彻底破坏,财产损失高达4亿美元。倘若韩国人没有组织起来自保,损失会更大。

 

韩国人的这种自保当然值得华人学习。但是,我觉得,首先要想想,同属少数民族,同属弱势群体,为什么黑人兄弟就生生杠上了韩国人呢?

 

有资料说,黑人兄弟认为韩国店铺不雇佣黑人,瞧不起黑人,对黑人不友好和粗暴,而韩国人认为黑人又穷又懒又暴力。长此以往,两个族群之间就有了积怨。再加上有个韩国店主用枪打死了一个偷东西的黑人女孩子而又被判无罪,更使黑人族群怀恨在心。等到机会来了,韩国人的店铺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发泄对象。

 

事后韩国的社群领袖们为了弥合韩国人和黑人之间的隔阂,做了很多工作。

 

而我们华人和其他族裔的关系又如何呢?我们当前的行为方式,跟排华法案通过之前的华人先辈的行为方式相比,有没有改进或者改善呢?

 

照我的观察,很不幸,没有太多的改善。华人的低价竞争仍然是一如既往。我就不举具体的事例了,相信大部分人都会认同我的看法。相同的服务,华人的收费标准往往会低于其他族裔的收费标准。就连遍布美国的华人餐馆,其收费标准也远远低于其他族裔的收费标准。曾经见过一个美国的自助餐连锁店的某一家店,生生被同一间购物中心的中餐自助餐厅给挤垮了。有很多中餐馆,老板也就是挣个打工钱而已。

 

美国人有没有收费略低的服务呢?有,但是不普遍。比如在我熟悉的房地产中介行业中,redfin.com的收费标准就低于同行的收费标准,但是这样的公司很少,而且这些公司的低价还没有低到离谱的程度。美国服务型的公司通常不靠价格来竞争,而是靠服务的完善。而在华人人口比较多的加州,华人房地产行业的收费标准简直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其他行业,如律师,会计师,医生,修车行,等等,等等,华人的收费标准似乎都低于其他族裔的同行。

 

而且不仅是美国的华人的收费标准普遍较低,大陆供应美国的商品,物美价廉,更是把美国的中低端制造业打得落花流水,没有最便宜,只有更便宜。

 

低价竞争有美国法律的保护不假,但是,那些被挤垮的小生意人,小企业主以及他们的雇员心里大概不会痛快,更不用说有些技术和产品被人抄袭模仿的公司了。我最近想加入某个美国高端美容设备制造商的网上俱乐部,目的是为了了解美容设备领域的最新动向,另外也是为了了解这家公司的设备情况,考虑购买一些机器。但是,我的申请直接就被拒绝了,没有得到一个字的解释。我猜测是因为我的名字的拼法让人一看就明白是华人在申请加入,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这家公司拒绝我的申请时心中那份愤慨。哪里来的这种愤慨?我只能猜测这家公司此前吃过国人的亏。那么,在将来的某个时期,万一华人有难,拒绝我的申请的人(具体到个人吧)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能指望人家施以援手呢?

 

中国一旦掌握某种技术,生产某种商品,基本上就是个价格粉碎机,发达国家为什么这些年越来越不景气?中国的生产能力大幅提高恐怕是最根本的原因。

 

单单低价竞争就已经让别人喘不过气来了,有些华人舆论领袖目前还在鼓励华人与人争锋。以我愚见,在维权争锋的时候,还是要多想一想利弊。

 

应该说,无论是技术移民,学者移民,还是以其他方式来美国的教育程度略低的华人移民,其传统的共同特点是闷头劳作,追求小康生活,尽量不与人争。所以,在以往各种种族矛盾事件的风口浪尖,鲜少华人卷入其中。华人和黑人之间以前也没有明显的矛盾冲突。虽然有不少华人受害者,但那些伤害都是局部的个案,而且集中于纽约,费城等极少数大城市。过去似乎没有两个族裔之间的全国性的紧张和矛盾。

 

而梁彼得的枪击致死黑人案,使得警察枪击黑人的众多案例中,第一次有了华人警察的存在。从梁彼得案之后,特别是华人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声援梁彼得的游行之后,似乎黑人和华人两个族群之间有了远比之前普遍的隔阂和紧张。游行之后,我碰到的黑人看我都带有一种异样的眼神,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心中对华人的不满。

 

如果我们华人不接受教训,下一次类似的骚乱,受损失的可能就是华人和华人的店铺了,而不再是韩国店铺。

 

倘若只是某个少数族裔对华人怀恨在心,局面还不会特别糟糕,怕就怕多个族裔对华人不满,到时候都对华人下手, 就像当年排华法案通过前的那种情况。如果出现那种情况,即便华人能够团结起来自保,也未必就能够保得住,而且,当别人知道华人普遍有枪的时候,也许下手会更加致命。

 

为安全计,华人不仅仅要靠危难的时候团结起来自保,更重要的是要在平时就注意搞好同其他族裔的关系, 至少,尽量不要得罪其他的族裔。不然,到了为难的时候,临时抱佛脚恐怕就来不及了。

 

低价竞争的现象,我感觉很难改变。那么,只好不得已而求其次,在改善华人形象方面做点力所能及的努力。

 

那么,华人应该如何改善自身形象呢?

 

我觉得,首先应该向犹太人学习,资助慈善事业。犹太人里面不仅有大批的成功人士,也产生了许多慈善人士和慈善机构。在网上一查,美国的犹太慈善机构有4421个,而华人办的慈善组织我居然没有查到一个,让人汗颜呀。

 

为什么犹太人会成立那么多的慈善机构?我感觉,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乐善好施,恐怕也是因为他们未雨绸缪,想改善本民族的形象,避免给人一种只进不出,一毛不拔的印象。

 

如果说建立自己的慈善机构太麻烦,至少也应该给各种慈善机构多少捐些钱,总不能让别的族裔认为我们华人太过吝啬。开车到一些路口,碰到乞丐伸手要钱,给两三个美元又有何妨?当美国的母校来信请求捐献的时候,捐些钱又有何妨?否则,大学的工作人员恐怕会认为华人不知感恩,这方面的吝啬甚至会影响此后华人孩子的录取比率;当工人送家具来家里,当工人来家里安装某种设备(比如宽带设备),慷慨给点小费也未尝不可。

 

其他生活上的一些小节也应该注意。我有如下建议:

 

1。 内衣内裤袜子需要天天换 (我曾经到一个客人家,他的袜子可能有好几天不洗了,臭气熏天。看他的情况,在单位一定也是穿的那双臭袜子,怎么可能让他的同事对华人产生好感呢?)

2。每天早晨洗澡,女士还需要化妆(韩国女人和日本女人似乎比华人女人讲究)。

3。 穿着要讲究一些(韩国女人和日本女人似乎比华人女人讲究)。

4。 到超市买菜,挑挑拣拣也要适可而止,不宜把超市里的产品翻个底掉。

5。 不要只买最便宜的deal, 适当也买一些没有折价的产品来平衡。

6。 买东西要慎重,能不退货就尽量不退货(28年前我退过一个微波炉,至今还懊悔当时的决定)。

7。 开车时,不要跟前面的车太紧。

8。 如果后面有人开车跟你太紧,就避让一下,免得发生情况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

9。 在公共场所讲话尽量小声些。

10。 不占小便宜, 不耍小聪明。

11。买东西,包括买房子,出价也不要太离谱。

 

以上我想到的就是这么多,可以说是挂一漏万,但是, 总的原则是一样的,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让我们大家一起,不仅为自己,更是为自己的儿孙辈,创造一个更好的社会环境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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